泮宫大门亥时关闭,卯时开启。这是百年传下的规矩,除非人命关天的大事,否则谁叫门也叫不开。
想要泮宫守卫临时开门,要么有皇帝谕令,要么泮宫左右禁军统领的铜牌。
洛臻急忙同汪褚一起劝她。
但宣芷不止坚持要出泮宫,并且连汪褚都不带。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抿着唇道。
最后汪褚跪下了,发誓说无论公主去何处,做什么,他都会烂在心里,绝不对第二人通传。但公主出行一定要带上他。
宣芷叹了口气,终于让了步。拿着洛臻的铜牌,带着汪褚出去了。
后来果然是四更天才回来。
汪褚也果然闭口不谈宣芷去了何处。
宣芷回来的时候,甲字学舍里依然亮着灯火,洛臻和谢兰都没有睡。两个人在水榭里对坐,埋头抄了整夜的《礼》经,抄的眼底都是细密血丝。
天色渐渐地亮了。
这一日,直接负责颍川使节队伍事宜的鸿胪寺主簿华正筠,大清早地便到了城外五里长亭送行处。
返程的岁贡队伍天不亮时便到了。
五六百人的使节队伍,带着无数的车马箱笼,带着皇帝此行赐下的厚重赏赐,人喊马嘶,在长亭外做最后的清点,队伍一眼见不到头尾。
洛雅之站在队伍最前头,今日穿了颍川国的绯红色三品官袍,含笑与华正筠客气寒暄片刻,亲自领着他,从队伍前头开始,一个个车马过去查验。
华正筠嘴上客气,带着鸿胪寺人手,挨个按照规矩仔细查验。
粮草车里,是否偷偷私藏了不能带出东陆的粮食草木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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