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祁王被令闭门思过的第二个月。
惊风司的铜虎符,依旧放在皇帝的南书房里。
渐渐地,不知何处传出风声来,说陛下有心裁撤惊风司。
再加上礼部奉旨替楚王选妃,头两轮选下来,声势浩大。便有些心思灵活的大臣,自以为揣摩到了皇帝心意,朝中政局明显了。
七月中旬开始,陆陆续续有几封奏折,劝立楚王为储君。
皇帝看了,留中不发。
朝臣们大受鼓舞,劝立储君的奏折一日比一日多,全部堆在南书房的桌案上。
八月初一这天的大朝会上,再度有三五名大臣站出来,慷慨激昂,大谈‘储君乃社稷之重也!’‘储君不定,则社稷不定!’
御阶之下,唯一到场的亲王周浔,一声不吭地装糊涂。
御阶之上,皇帝纹丝不动地坐在龙椅上听着。
皇帝不制止的态度更加鼓励了朝臣。
直到十几名支持楚王立储的大臣都上前说地口干舌燥,皇帝才冷笑一声,说道,”朕知道了。“退了朝,留下众位大臣们面面相觑。
当天午后,皇帝的圣旨下了。
却是进了祁王府宣旨。
祁王闭门思过的日子到此为止,南书房放着落灰的铜虎符,再度送回了祁王手里。
翌日小朝会,祁王仿佛无事发生般,提前一刻钟入了宫,按照惯例站在御阶下。
诸位肱骨大臣望着御阶下泰然站着的祁王,各个哑口无言。
只有御座之上的皇帝,见了御阶下并肩站着的两个儿子,朝臣惊疑不定的神色,众人奏事时小心翼翼的态度——他心头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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