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心思何其深沉,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立马反应了过来——宋阮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
身穿婚纱的女孩沉默良久,没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跪在地板上的膝盖。
那里有数十道疤痕,是那天在孙峰面前跪下时,皮肉被茶杯碎片划破,留下的永久痕迹。
不止这里,她全身上下还有无数道伤疤。长长短短、深深浅浅,无一例外,全是拜她那位父亲所赐。
从小到大,所有关于他的回忆,都是在辱骂殴打中度过,现在回想,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温情平和。
宋阮明明也和她一样,有一个林简那样的母亲。
可怎么就自己、凭什么只有自己,活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孙怜突然一笑,两滴眼泪倏地掉落,无声没入了白色的裙摆。
再抬起头时,神情已然变得无所畏惧,“宋阮,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找人撞死了你父亲?”
不远处的秦成琚一僵,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
宋阮却轻轻一笑,松开右手,垂眼看着掌心里的黑色袖扣,“秦成琚。”
孙怜一滞,就见宋阮回过头,慢慢走到一旁脸色难看的男人面前,目光冰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话音刚落,门后方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江郝警觉地转过头,蹲在门后夹层里的叶馥已经站起身,动作急促、步伐匆匆地往宋阮的方向跑来。
“阮阮!”
她跑到秦成琚旁边,顾不得喘口气,一个劲儿地朝她摇头,“你一定是误会了!成琚他怎么可能害死你父亲呢!”
宋阮一顿,看了她半晌,忽然弯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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