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救下了昆仑宗——事实上,大家或多或少总是会忘记这件事。
一件事被反复提起,哪怕它再怎样悲壮、怎样可悲,总会有人觉得吵闹。
人是会遗忘的生物,最初的同情感被消磨光后,就会开始从里面挑出诸多不足来。
[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这不是首席的责任吗?有什么可提的?]
[拿不起剑做什么首席,我觉得他能做首席,我也能做吧?]
为众生相。
可这些东西也只是背地里的阴暗罢,是见不得光的。
现在被苏城一个个当众点破,像是清脆的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点了诸多名字,青年像是累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用更为阴桀的眼神紧盯着面露关怀的少年,冷声厉喝
“少用假惺惺的眼神看我!”
又是癫狂道
“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要杀师兄?怎么,现在基础练好了,把师兄困在昆仑找机会一剑穿心?”
“不是!那只是,只是因为一个梦!”
这个答案,连宋缺自己都觉得荒谬,但还是徒劳的、混乱的恳求道“我不会的,师兄,你信我。就算不信我,你也想想……你想想宗门,想想师叔、师妹,难道还不值得你留下来吗?刚才……是你救了我,不是吗?”
回应他的是一剑。
青年收了笑意,面色冷凝,幽幽道
“如果小缺没有来过昆仑就好了——原本想借着魔修的手杀了你,但又怕刑法堂的搜魂毁了名声,才忍着恶心救下了你——还真是命大。”
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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