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找来幻术师,不就是为了让我想起一切么?”
他不语,我撑起上半身,双手去摸索他鬓角,细细的沿着边缝掀起一角,他仿佛很无奈的瞅了我一眼,拉下我的手,替代了我的工作。
当那张幻境中的脸重新展现在我眼前时,我竟感觉不到丝毫的真实,原来之前一直匿藏在心底空落落的不安是真的。
我皱着眉打量了他很久,连眼睛都不敢眨:“你变了么?还是我的记忆混乱了?”
眼前的勾刑,也叫师然,他和我在梦中见到的“他”有些出入,梦中的师然肤色是健康的,双眼里藏着外人看不懂得温柔,对我笑时笑容总是从嘴角缓缓滑开,接着是眼角,淡而绵长,如湖水上泛开的涟漪,而眼前的师然,苍白、落寞,虽然在笑,笑容却达不到眼底,更多的不是喜悦,而是苦涩。
我抬起手,手指从他的眼眉缓缓下滑,一寸寸的抚平,直到嘴角,手腕才被他抓在手心里,对着我的手掌印下一吻,落在生命线上。
师然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眼底闪过一抹苦痛,说:“那个药,有个副作用。它虽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失去记忆,也可以通过幻术找回过去,但可惜的是这种‘找回’只是一种灌输,并不是真真正正的记忆。”
我张张嘴,终于明白这种好似并不真实的感觉是从何而来:“所以……我并没有想起你,我只是听了一个关于我和你的故事,是么?”
师然艰难的点头,哀伤的扯扯嘴角:“幻术可以给人记忆,却不能给人感情。”
我红了眼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不依不饶的捶打着师然,咬着嘴唇痛哭,却不敢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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