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来的勇气和底气说做皮肉生意的胡姬也是该杀之人?
哪来的勇气和底气说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林家也是该敲诈之人?
这都不能说是梁静茹住在他隔壁,而是梁静茹住在他心里。
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还是要看秦夜天。
话不投机半句多,话题聊到这,元嘉彻底没了与秦夜天深入交流三观的想法——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还能说什么?指着他鼻子骂他奸佞?
歇歇吧,指不定在他这种人心里,奸佞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肯定。
元嘉咸鱼躺平,“行,侯爷所杀都是该杀之人。”
她的敷衍太明显,秦夜天忍不住笑了起来,“公主不必如此,过不了多久,公主便会明白本侯的良苦用心。”
谢邀,她并不想明白一个人渣的良苦用心。
回城的路元嘉走得像上坟。
颠簸的战马,萧萧的秋风,一切都变得不可忍受起来,哪怕秦夜天护着她的脸,哪怕秦夜天尽量把速度放慢,但她依旧很难受。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如死灰。
但很快,她不心如死灰了,原因非常简单——回到营地,她发现永远一身锦衣尽显世家子弟锦衣风流的斐文彦成了阶下囚,披散着头发被秦夜天的卫士用铁链拷着,身上还带着许多伤,他的周围,尽是一些“北狄”士兵,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真正来劫她的人。
“我连累了公主。”
见她被秦夜天带回来,斐文彦苦笑一声,面上全是自责之色。
他的话刚说完,便被身后的卫士一脚踹在地上,“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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