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宫人悲悯看着她,好似此时的她已经是个死人。
秦夜天的懒懒挑眉。
生平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似乎的确有些过分。
于是他难得慈悲为怀,闲闲抬手遣退众人,“今日本侯心情好,不杀人。”
打碎碗碟的小宫人愣在原地。
其他宫人更是一头雾水。
片刻后,死一般安静的人群爆发一声多谢侯爷,随后争先恐后跑出小厨房。
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一般。
秦夜天:“......”
果然好人做不得。
不过今日心情好,自然懒得去计较,他从鸡蛋筐里捡了一个圆润可爱的鸡蛋,鸡蛋撞向碗口,蛋清与蛋液撒着欢涌进白瓷碗。
常年掌兵器做起饭来有些生疏。
好在他也不打算做什么难度极高的饭菜,一碗阳春面做上三四五六次,味道便与他幼时吃过的差不离了。
幼年时的阿娘时癫狂时正常,癫狂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正常时,便拉着他一遍一遍讲过去的事情,她与那个男人的事情。
这实在是个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故事,娼/妓爱上了嫖/客,原因是春风一度后嫖/客做的一碗面。
一碗再简单不过的阳春面,让习惯逢场作戏的娼/妓动了心,自此走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仔细想想很可笑,却也有一定道理,谁不希望自己是被爱着的?
无关金银,无关风月,而是单纯的——喜欢。
他喜欢元嘉。
也希望她能知道他的喜欢。
秦夜天端着阳春面,选了一双錾金象牙箸,回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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