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可否,心底念的是姜长乐对多毛热情得过了头,这女的甚至从未对他如此关切,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送的雏菊项链抛到九霄云外。
宋平安眉眼淡漠,姜长乐自说自话,也根本不需要旁人回应。
两个人花了七八分钟走到超市,一进大门,右手边就是一韩风花店。
莫兰迪色调的包装纸摊在一张木桌上,米白色抽绳成卷挂在桌边,铁桶装的上百支花分两层堆在房内,门口摆着已经成束的杂花、干花,姜长乐没遗传到姜大勇的赏花基因,再漂亮高雅的花束在她眼中与路边一颗草无异,甚至还不如野草有生命力。
她的主角会写狗尾巴草,却不爱在一支支修齐了尖刺根部的花朵上下笔墨。这样厚此薄彼原本有失创作者的专业素养,但是姜长乐在虚拟世界中只想当一个任意妄为的叛逆分子。
人在现实里乖巧听话,还不许做做乖张的梦么?
姜长乐不曾向花店投去一秒钟的目光,宋平安和她不一样,在巴黎的时候,他常到花市去。
巴黎的花店跟法棍一样多,连些小商店门口都会摆上几桶花。超市春夏秋冬售卖花或盆栽,冬末春初风信子冒一头绿尖搁在柜台附近,花瓣的颜色由各色裹土的塑料壳子显示,四月份繁花锦簇,宋平安很少在超市买花,然每逢撞见橘黄色的郁金香都会带上一束。
他家里整体基调是黑白灰,一切的碗和盘子都是白瓷,筷子只备上三两双日本超市卖的那种黑色尖头的,浅灰色的床上用品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换洗,他的衣柜也延续这一风格,偶尔出现点卡其色。
这样一个家,是需要一束浓烈或淡雅的彩色鲜花点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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