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逐他出京,贬到哪里去做团练使也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玉徽,”太后唤了一声卫国长公主的道号,“你同云美人先出去罢,吾和七郎还有些话要说。”
这样的吩咐自然叫云滢称心,她留在这里听前朝的政事在太后眼中不知道有多碍眼,立刻便应承了,然而太后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多嘱咐了身边的嬷嬷一句:“你同云美人好好讲讲规矩,省得她伺候不好七郎。”
圣上的目光只落在云滢身上一瞬,如惊鸿掠水,等她抬头时便已经在端了茶汤细啜。
太后等身边的人领命下去,才慢悠悠地望着已经空了的珠帘后面,漫不经心地吩咐人再给皇帝换一盏来,“寻常人家娶妻纳妾尚且要站在婆母的床头檐下立规矩,吾不过是叫人提点她两句,七郎就要这样担心吗?”
圣上淡淡一笑,“阿娘病中多虑了。”
……
云滢从清宁殿回到群玉阁已经将近午时,殿中人迟迟不见她归来,自然也都急坏了,兰秋见她回来的时候面上红晕未消,连忙替她拆了发髻通头。
“娘子回来得怎么这样晚,奴婢们都担心坏了。”蕊月和兰秋是晨起请安的时候一起跟着云滢去的,但是等娘子留在清宁殿里约莫一柱香的时辰后,就被吩咐回来候着的。
“老娘娘问了我几句话,后来官家过去请安,娘娘就又让人教我规矩,回来得不晚才是奇怪。”
云滢热燥起来的时候便拿湿了的巾帕擦擦颈项,她以为太后立的规矩是要暗里惩戒她一番,谁想到教出来的多是些不靠谱的事情。
当时她几乎要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已经年过花甲的清宁殿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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