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隐约同她说了一句“若是没什么事情就放人回去”,她也没能偷听太多,只能猜测张相对于冒充皇亲国戚的人滥用私刑,剩下的也不能猜出来了。
岫玉知道娘子虽然平常不会贪睡,但圣上驾幸的时候必会晏起,因此等到圣驾走后才进来准备将东西预备在一侧,候在云滢起身。
然而她进去的时候,看见云滢倚坐在榻边发愣,嗅到空气中隐藏在宁神香里的别样味道,面不改色地俯身替云滢穿好绣鞋。
兰秋和蕊月到底还是年轻,见到云滢稍有松散的寝衣里透出些新增的春色不免红了脸,半是笑话半是恭维:“怪道嫔妃都愿意请圣上留寝,而非到福宁殿侍奉,官家如此疼爱娘子,想来过不了多久娘子腹中就有喜讯了。”
想来如果有了皇嗣,她们服侍的娘子起码能做会宁殿中的主位了,连带着她们也有脸面。
但不知为什么,官家如此宠爱云娘子,她们为娘子梳头时却不见云滢高兴。
“娘子这是还累着么?”兰秋担心地问道:“不若奴婢给您按一按,省得过了晌午还要腰酸。”
云滢摆了摆手,斜倚在窗下的坐榻上,“不是为了这些,你们不用着忙。”
她抬头看向外面的天,晴空万里无云,远处层层叠叠的壮丽宫殿尽收眼底,清风过处,有杳杳钟声。
那是先帝为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在外宫修建的一处僧尼居住的佛堂开始做早课,日复一日地为张太后祈福。
这些僧尼都是恪守清规戒律的大德,即便身在宫廷也依旧如同山野佛寺一般刻苦修行,将每一日过得清净平淡,然而居于清宁殿安享尊荣的张太后,近来却未必能感受到佛法的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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