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老翁的抽泣声,他字字泣血,空荡荡的一只袖子挂着,身体微微颤抖,岁月已经在他脸上刻下了太多的皱纹,可他举着的那只手臂依然坚定,想来,二十年前他在寒冷的边关和蛮子拼命时,也曾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周庆浑浊的眼眸湿润了,他曾用一条胳膊换了两条来进犯中原的蛮子的性命,可没想,回乡以后本以为能安稳过余生,却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上。他能拿得起大刀去砍蛮子,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妹一个个饿死……
他眼泪啪嗒往下掉,一只拳头举着,眼睛红肿:“贵客,小老儿哥哥和妹妹们死的冤屈啊,他们都是好人啊,可他们最后吃观音土,啃树皮,老天还是没饶了他们……”
易沉眼里写满了震惊。
他看着周庆,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一只手落在周庆举起的拳头上,半包住他的拳头,似承诺似保证:“以后会好的,以后,不会再有人饿死了,那些杀人的人都会偿命的。”
一手修长白皙,一手黝黑干枯;一手成掌,一手握拳,一人年轻力壮,一人垂垂老矣。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易沉郑重地点点头:“你会看见那一天。”
他会让周庆看到那一天。
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
找到了接应的人就好办了,顾舒和易沉拿到了属于他们的“户籍”,一路相南,顺利的来到水师驻地,上船,一艘装满了精兵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船驶出了江南。
易沉闷闷不乐地坐在船头,目光放空的看着江面。
微凉的江风吹过,顾舒缓缓走到易沉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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