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死了十万,才勉强险胜。”
“若是当时徽州没守住,当如何?”易沉淡淡道。
“常州徽州二州沦陷,军民尽死,臣亦死。”陈伏似乎陷入回忆中,也就是那一次,他才显露才华,战争结束后他就一路青云。
易沉轻笑:“这老头的胳膊,就是那时候丢的,他杀了两个蛮子。论起来,可算得上你的恩人?”
一听到杀了两个蛮子,方才还战战兢兢的周庆面色立刻红润起来,整个人背都挺直了,这是他人生中一等一了不得的事情。
陈伏抬首:“是,此人算是臣的恩人,亦是大宁的英雄。”
“可他回来只拿了五两银子就被遣送了,后来这十五年,朝中无人给过他一个铜板,他保家卫国,大宁却未曾保护他!”易沉声音高了起来,他步步紧逼。
“他的父母是病死的,他没钱抓药救自己的父母,他的哥哥妹妹是饥荒里被饿死的,他没银子买粮食。”易沉额头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陈伏,“他救你一命,可你在京中大鱼大肉之时,他连饭都吃不饱。”
易沉不屑环视一圈:“还有你们,你们这些人都是他拼命保护的高官贵人,可他挨饿受冻的时候,你们却没一个人出现在他身前。”
陈伏步步后退,额角已经沁出了冷汗,他不敢去看周庆那一节空荡荡的袖子。
“你们也不知道,他父母兄妹本来不用死的。他家里原本有地,可荒年的时候他家中的地却被曾老爷低价买走,第二年又高佃租给他们!还有那张家,在朕眼前啊,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要卖自己的孩子。”易沉用力闭一下眼睛,紧接着又睁开。
他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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