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出花儿来”,转手将添了水的薄荷茶递给我。
那天晚上,他执意送我回家。我们在楼下小树丛后的秋千上荡了好一阵,见他没有半点儿要离开的意思,我还是决定放他上楼。
回到家,我敞开大门,摸黑将马达领进卧室,软声细语要他在我的大床上稍作休息,然后脱掉大衣,像半路杀出的旋风一般去厨房和客厅收拾残局—水槽清理干净,发霉的食物倒进垃圾桶里,抱枕和靠垫排成一线,散落在餐桌上的内裤和丝袜塞进电视柜……
待我将一切收拾妥当,端来气泡水的时候,马达已经睡着了。他用毯子将自己裹严,相貌平和,还毫不客气地打着呼噜。
打那一刻起,我认定了马达是个好人,一个正直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没多久,我们以两情相悦为原则,大摇大摆走到了一起。
我喝可乐的时候喜欢往里面吹气泡。特别是在与马达共享一杯的时候。有人管这叫恶作剧,我却管这叫“有趣”。我总是先偷偷吹上几口,然后默不作声地看他仰头将整杯喝下去。杯子见底儿的那一刻,满足感爆棚,我觉得可乐是我的,马达是我的,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吹了两个多月,还是被发现了。
有天我们吃晚餐,马达突然举着杯子,表情狰狞地望住我,良久,他将玻璃杯放下,朝我倾了倾身子:“你不觉得奇怪么?最近的水杯里总是有大蒜的味道。”
我对此心知肚明,却还是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因为减肥,那段时间我将晚餐调整成了洋葱沙拉。
自那之后,马达再也不喝可乐,可我对“吹泡泡”这项技能热衷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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