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个年岁,见过的孩子,大大小小的,有上百人了。从未见过,像五阿哥这么乖的。
几乎就没哭过。
到点喂食,到点睡觉。
现在才八个多月,已经不尿床了。只要他挣扎着扭来扭去,就知道他是要起夜。
与四阿哥爱生病,又哭闹相比,五阿哥不知道要省多少心。抚养着他,一点不费力。
每次想到此处,太后就觉得血脉相连的说法,有点可笑。四阿哥的性子,哪里像温柔软绵的德嫔?五阿哥的温厚乖觉,也不像凡事爱出风头的宜嫔。
还有泼皮的大阿哥,与对什么事都不管不问的惠嫔哪一点像?这些孩子们,说来说去,和生母性子稍有近似的,还就是太子一个。聪慧敏感样儿,跟赫舍里如出一辙……
太后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种性格,对于太子本人来说,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此时的四阿哥趴在拔步床的床顶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想着,额娘怎么没来找我呢?
等额娘来找我,我就下去。
小孩子对时间没有概念,他不明白一天和一个月有什么区别。也不明白很久和一会儿有什么区别。
只知道,只要放声哭,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只要有等,就能等到某个人,或是某样东西。
额娘走了,又回来了;多多走了,又回来了;刘福走了,也会回来……
等的太久,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多多“汪汪汪”的叫声,四阿哥一骨碌翻了个身,扒着床沿朝下张望。
“他在上面,小主子在上面……”刘福仰着脸惊喜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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