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装作没看见他的异常,起身往外走去。
院门大开着,夜风呼啸,隔着麻布都吹凉了牧云的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下降。
当初爷爷去世时,也是这么变凉的。
这回,轮到他了吗?
牧云缓缓放下手,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半个汉堡放回盘子里。
能在死之前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他充满感激。
是他不听夫人的话在先,夫人找人来打死他,也是天经地义。
兄弟们说得没错,他这么笨,被人买走后也活不长的。
牧云将双手垂放在身侧,脊背挺直,乖乖等待命运降临。
沈白挖完毛排钱草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诧异地扫了盘子里那剩下的半个汉堡一眼,边往水缸边走边道:“果然还是吃不惯吗?你试试看那些只夹了肉的。”
牧云转头看她,目光里的不可置信透过麻布都被沈白感受到了。
沈白用水将毛排钱草冲干净,随手捡了块石头将它们砸成泥。
她抓着那滩毛排钱草泥往回走的时候,好笑地道:“怎么了?以为我生气跑了?”
牧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沈白叹了口气,走到牧云面前,伸出手:“你手上的伤口太多太深,不处理一下容易发炎。”
牧云乖乖伸手。
月光好像变亮了,映照得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更细了。
牧云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他不去看,触感却放大了好几倍。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有双温温软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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