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刘长生这是不论年纪、叫起他一声“廖兄”,准备投降了。
第二封更简略,是四叔的来信。他为先前的龃龉道歉,又道总归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他新近在城里购置了一套宅子,诚挚邀请廖海平去新居小坐,共饮一杯。
两封信都无甚趣味,各有各的花花肠子,廖海平看过便用火烧了。
烟雾缭绕中,他抬眼往窗外看去。黄埔江面上船只往来,一片热腾。今天天气不错,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太阳晴暖,照在廖海平身上,让他都生出几分少有的兴致。
眼下棘手的事情都办完,若是能在上海停留几天、散一散心,也不是不可以。上海是很好的,没人认识他廖二爷,再不用被家族门楣捆着,束缚远比天津少的多。
至少此番和姜素莹见面,他自认为就保持了心平气和。甚至等风波平定后,可以带她去外滩走走。
叩,叩,叩。
门上响动。
廖海平回神,道了一句:“进。”
老孙刚从医院回来,跑得辛苦,进屋时满脸都是油汗:“回二爷,姓张的送去了。相熟的大夫看过,说是血流的太多。”
应是情况比想象中严重。
廖海平漫不经心道:“不是让人拿着点小心么?”
“原本就是按您吩咐的,肩上开一个洞,肚子上开一个洞。但那枪手兴许是少吃了碗饭,手失了点准头,蹭着肺了。”
“还能治么?”
“好歹肠子没流出来,说是有六七成把握。”
廖海平点了点头:“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老孙自以为心领神会:“肯定让那小子吃足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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