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进肺里胀起来,是一种沉甸甸的老旧。
架子床不比席梦思,纵是多垫了层褥子,依旧坚硬得像石头。姜素莹睡不惯,整夜就是做梦,欠身起来之后,骨头里都是散的。
小狗在床上打了个滚,清脆的“汪”了一声。
姜素莹捋顺它头顶的软毛,低声嘱咐了一句:“嘘,别把人吵醒了。”
只是她没能如愿,这一点动静还是叫旁人听见了。
春红立刻从外间的榻上爬了起来,瞅了眼时间,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姜素莹:“现在还没过五点钟,姑娘是口渴了么?”
廖海平事务繁忙,又抓着那么一点摇摇欲坠的男女大防,吃住并不和姜素莹在一起。反倒是这个叫春红的丫头一直跟在她左右,连去小解都要候着,寸步不离。
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看守。
姜素莹能活动的范围被框死,从厢房到当院,连垂花门都不能过。每每试图靠近,都会有人急着拦下,一脸惊心动魄:“姜姑娘,可不能再往前走了!”
犯人面对狱卒,总归是没有讲话的欲望的。
姜素莹没有回答春红,起身从床上下来,赤|裸着脚在地上找起鞋,趿拉上了。
茶壶放了一夜,倒出来时水很冰冷。
姜素莹不大在意,端起来就准备喝——她本来火力就很足,原先在坎郡过夏天时,一口气吃掉三只冰激凌也是常有的。
但春红披着袄子跑过来,一把拦住了她:“您可别喝冷的!被知道了主子该骂我。”
姜素莹懒得争执,任由她行动,看着对方把茶壶架在艳艳炉火上,跳跃的光照亮整间屋子。
此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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