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妖精,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泽,看向瑞瑞的时候轻轻地摇头。瑞瑞当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当第一次逃跑发生之后,她就明白了。
奴隶无法反抗,当然无法逃跑,甚至在命令之下,她连死亡的权力也被剥夺了。再次被投入铁笼之中,其他人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他们连眼珠都没与动一下,只是沉默地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
原来真的是逃不掉。不是她们不够勇敢聪明——是真的,逃不掉啊。
黑布盖下来,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隔绝了,绝望的人类失声的哭了起来。
崩溃结束之后,意志是在磨难当中愈发坚定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文字的力量。最绝望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靠背诵语文课文物理概念化学方程式撑过来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自己家里的藏书,也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花了这么多时间把书架都过了一遍的自己。
身体的痛苦没有减少,精神的屈辱也没有减少——但她觉得自己不会被摧毁了。在她真正的妥协放弃之前,没有人能够摧毁她。
走出铁笼的时候,瑞瑞觉得心中一片平静。之前的擦伤尚未痊愈,伤口还在微微的渗着血珠,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脏污凌乱的衣服,以现阶段所能达到的一个比较体面的样子,走了出去。
奴隶的买卖不过是从一个铁笼子挪到了另一个里面,然后再露天的市场上等待买主出现,瑞瑞并不忐忑,等待的时候她在心中起了个调。
她决定唱首歌。唱一首,这个人世界没人能听懂,没人能理解的歌。
唱一首,来自家乡的歌。唱一首,属于人类的歌。唱一首,反抗神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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