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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闪闪发亮的泪光甚至能浮起水雾,可是最后却含在了大大的弯弯的眼睛里,不肯掉落。
你们每个人都以为我年轻,以为我不懂事,可是你们谁知道,我已经在医院里,送走了几个临终的至亲?
我有爸爸妈妈!
谁要你们教我怎么做人!
所有的人都说,死生之外无大事,人死如灯灭,该释怀的,趁着还有一口气,就释怀了吧。该原谅的,该宽恕的,该救赎的,不要让人离世之前,还留下遗憾。
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么尊重生命的离去,却没有人想过,当初她作为一个生命到来的时候,也应该得到尊重呢?
她跑了。
大家都以为周笑笑不会回来了。
可是最后这床病人离世的那天,他们还是在病房的玻璃外,看到了这个小丫头的身影。
已经扩散的肺癌晚期,走得那样痛苦,又那样快。最后张永梅呼吸终止、心脏停跳的那一天,是她见到她当年扔掉的小小的第四天。
周笑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不承认里面是她妈妈,她的父母是养大她的爸爸妈妈。
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病房外面哭。
周笑笑不肯沾手后事,也不肯泄露自己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张秀也没勉强,正好周笑笑不承认,那遗产也与她无关。
不过张秀最后把那枚褪下来的黄金婚戒与合影相片塞给了周笑笑,嘀咕道:“永梅说了,她要是走了,去监狱里和你……”
看到周笑笑的眼神与脸色,张秀改了口:“去监狱里和……赵弘维说一声……地址在照片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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