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一个襁褓被抛弃一样,就像她当初一人一包北上读书一样。
如今她一个人,一个箱子,就是她的全部,只要随手拎起,就可以预备着随时踏上前往北非的航班。
所谓断舍离,再痛不过如此。
六月末,周笑笑平静而又正常地,挂着她的笑容,去照了毕业照,领了毕业证,和同学们聚餐至半夜,吃这一场散伙饭。人人都以为周笑笑还有个轻松的暑假可以过,等着开学去读研究生就行。
就连亲近的室友,她都什么也没说。
严肃所在的研究生团队摘取了竞赛的最高奖项,他个人也拿到了优秀毕业生设计。他透支自己的身体和健康,压缩一切可以压缩的时间,甚至在后期都不敢用视频联络周笑笑,他怕自己一和周笑笑视频,看到她的笑脸,就抑制不住思念,既不想挂电话,也收不住心思,满脑子他尚未完工的新婚夫妇的新家设计。
他实在是太着急了,他什么都打算好了,在美国的三年里,他拼命地攫取一切,一份漂亮的履历,大赛奖项,优秀设计,海外实习经历,等他回国再拼两年,正好周笑笑在读研,等到她二十四岁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他就能给她一个自己打拼出来的家了。
等到忙碌终于告一段落时,严肃恢复了密集的情侣联系时,周笑笑正常到,让严肃从未发现过她曾经有过什么不正常。她为他得奖庆祝,兴奋雀跃,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然后周笑笑选择了严肃回国那天,离开的航班。
曾经几次在国际航班到达处,激动欣喜等待接机的周笑笑,此刻拎着装满自己全部身家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按捺住自己的渴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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