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还有心思扒着铜镜,梳理一番, 描个我见犹怜的病弱妆。
马车由他租借,也只有他一人在使用。其余三人皆是骑马,配合着马车的速度,走得不急不缓。
鹤公子掀起小帘, 偷眼看白茉莉。白茉莉与白南并辔而行,正打量她手中编织的一个草环。注意到鹤公子的视线,她不经意地瞥来一眼,不由一愣。
白茉莉的神色通常是游刃有余的浅笑,此时一个顿愣,令鹤公子当即心慌意乱地缩回了脑袋。他迅速看一眼着装,又扒着铜镜,反复地确认到底何处出了岔子。
他一时看不出不妥,一时又只觉处处不妥。
他面色苍白,睫羽微垂,衬得眸子如黑石,看人深切。唇色暗淡些,他便也在颧骨处擦了一迹残色。褪去往日的明而矜傲,黑发湿缕,整个人犹像是一只落难伏水的鹤。
“叩叩”有人在外,敲了敲车厢壁。
鹤公子犹豫地勾起一个小帘角,他躲在阴影中,又如一只伺机而动、要害人性命的受伤妖。
白茉莉问:“怎么?”
鹤公子咬唇,虚弱地回答:“没什么。”
“还难受?”
鹤公子本想说看着她,就不感觉难受了。但想起她方才的诧异神色,他心里卷曲地拧。他匆忙间卸了妆,清白白的探出一张小脸,才回她话:“没事。”
白茉莉遗憾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她还挺喜欢他方才的样子。脆弱地、执着地,那种可以轻易地取下他的命,但残魂不灭,人不死尤生的病态感。
白茉莉打趣道:“还有心情折腾,看来是没事。”
鹤公子不舍地要抓她的手,白茉莉动作收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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