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啊。”灰衫男子一边抱怨,一边摸着黑,昂倒在了床上。他懒洋洋地伸个腰,正待入睡,却倏觉房中有夜风吹拂而过,一晃,再晃,桌上放置的烛灯晃三晃,莫名燃了起来。
房间布置简陋,房中烛灯也昏黄,灰衫男子掀了掀眼皮,瞥一眼来人, 勉强看得清是一白衣女子。他并不讶异,只是敷衍地笑了笑:“你来作甚?”
白衣女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三年间,她的中原话说得愈发流畅,便是假扮成白茉莉开口说些什么,也鲜少有人能听得出差异。
但灰衫男子是知道的,他嘀咕一句“假茉莉。”翻个身,背对她,含糊地说:“困了,有事明日再谈。”
白南喊他:“懒秋风。”
灰衫男子身子一僵。她的“风”字发音轻飘, 略有卷音, 实在是太像了,一瞬间让他有种是白茉莉在喊他的错觉。
懒秋风烦躁地坐起身来,盘着腿:“小姑奶奶,您行行好,放我一马。”
奈何白南并不打算放过他,她拉了条凳子, 索性坐在了他的面前。屋内烛色暗,波及至床边的光更弱,朦胧的明暗中,映得她眉目有几分亲昵与柔和:“跟我讲讲你的计划吧。”
懒秋风诧异地看她一眼,又强自别开眼, 赌气说:“没计划,硬闯。”
白南就问:“你就不怕官兵把我抓起来啊?”
懒秋风:?
果然下一句,他听白南继续说:“我要是不小心受了伤,我姐在黄泉之下, 不可得伤心坏了?”她语气之轻柔,含着几分调侃, 几分拿捏,活脱脱地一个要使坏的白茉莉。
懒秋风只觉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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