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其中有诡,但她还知道,倘若她当真没有及时赶到,侩子手一刀下去, 真会要了东门煜的命——他是个执拗无常的疯子,他会拿自个的命赌。
东门煜赌赢了,他笑得更畅快。他被吊了十余日,如死囚般挨了不少鞭子,他稍稍一动,浑身上下的伤口撕裂更是疼。他狼狈地侧躺在地上,一开口, 偏生还是久居人上才有的傲慢,他说:“到我身边来。”
白南慢吞吞地走回去,蹲在他的面前。
东门煜一手撑地, 艰难地半坐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抚摸白南的脸, 柔和了声音哄她:“别哭了。”他说的是西域话。
白南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说西域话了。
事情果真如他人断言,不过是东门煜设下的诡计。
白南罔顾朝廷律法, 勇劫法场,也没人出面治她的罪。她不止没罪,还能光明正大地带着东厂都督一路西行。
东门煜其实是想呆在壁安山的, 高是高点,胜在距离州朔朝堂近,方便公务往来,他虽明面上卸任了东厂都督一职,但实际的要权都还尽在他的掌控。奈何自从白豪侠病逝后,壁安山就彻底荒废了起来,白南待在此处,也常常会出神地回忆些什么,东门煜就不喜欢这地儿,乃至于厌恶此处了。他是恨极了抢走他白南的白家人的。
白南带着东门煜去了靖毫谷。
当生烟翠听闻“白茉莉回来了”时,当即气得破口大骂。他怒气冲冲要找她算一算账,他耗尽心神救了她命,她却恩将仇报,一举卷掉他一多年的辛勤成果跑了了之。其中还有他特意给暗鸦做的安胎药呢!她要这玩意做什么!
生烟翠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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