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身,先绕着后花园跑了一圈儿,将自己折腾的筋疲力竭,又让照水给她上妆,净往虚弱苍白了画。
沈明仪这招足以以假乱真。
上马车时,陆承尧看到也大吃一惊,眉头紧锁,差点就要劝她别拖着病体出去。
还是沈明仪悄悄冲他眨了下眼,俏皮灵动,没有丝毫虚弱的样子。
陆承尧这才松了口气。
世子夫人年逾三十,风韵犹存。见到沈明仪便亲亲热热地迎上去,嘘寒问暖。尺度恰到好处,既不让人生厌,也不让人觉得受了冷落。
沈明仪娇娇弱弱地同她攀谈。
所聊之事不外乎些琐碎杂事,寒暄过后,侍女来报,说是平远将军夫人到访。
到这,沈明仪才隐隐约约摸透了这场延请的真实目的。
静文公世子夫人为徐安容对她的冲撞赔礼是假,给平远将军夫人创造一个见她的机会才是真。
沈伏是摄政王的亲卫,骤然回京,势必引起诸多猜测。沈明仪的事情又不能暴露,恰好陈束和钦差伏法,便拿了押送犯人回京当由头。
摄政王亲自抓捕的重犯,没有人敢轻易释放。
平远将军府四处奔走,走投无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沈明仪身上。
花厅里,平远将军夫人涕泪涟涟,哀诉亲儿苦命。
场面哀恸,颇有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架势。
倘若沈明仪没有去过西境战场,不知道陈束害了多少人,她兴许会心软。
但如今,她心如止水,只有在平远将军夫人看过来时,才佯做单纯,慢声慢气道:“夫人,保重身体。”
盛京中哪有单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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