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的臋被人抬了抬,似乎身下有什么东西被抽走。然而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哼哼两声示意被打扰的不满。
眼皮被唇轻触,眼角被指腹摩挲,都是安抚的动作。
待关瑶喘息渐匀,裴和渊才缓缓起了身,拾起榻上之物。
是二人昨夜纠缠时,被裹到关瑶身下的寝衣。
银白的绸布,上头落着点点红梅。
整齐叠好那寝衣后,裴和渊看着自己指关一圈细小牙印,眸中,缓缓映起一瀑星芒。
左侧肩窝处,似还留有小女人鼻间沁出的馨香热息。
似有累世的眷恋在胸臆之中洄游,让人如饮甘露,如遇醇酿。
他原本还因这世的自己先遇到她,甚至先得到她而介怀,却原来,自己才是最先得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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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寅时正,天际晓星犹在。
正院的小佛堂中,霍氏跪在蒲团之上诉完一段晨经,仍未听到该来的动静。
霍氏起了身,捻着掌中珠串重重地拧起眉:“人还没来?”
“还没呢。”近身伺候的林婆子答道:“三少夫人跟着赶了许多天的路,应当疲乏得很,想来要迟些再到的,不如老奴先伺候着老夫人用早膳?”
“不急,等她来再说。”霍氏咬着牙,脸色极为难看:“私自离府去追随公干的夫婿便罢了,回了顺安招呼也不打一声,倒先跑到娘家去,回了府邸也不来与我请罪问安,她可有把我这个婆母放眼里?”
越想便越是气冲头穴,霍氏继而鄙夷道:“商女就是商女,再怎么攀交权贵,也不过市井门户罢了,没有半分教养。早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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