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待裴絮春说话,他又道:“葶儿到底年纪小些,她耳根子软性子又娇得很,并不适合做中宫,也着实打理不来这后宫事务。相较起来,还是春儿你温婉且识大体,更能担那中宫之位。”
这话听着是在夸裴絮春,实则当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亲昵与爱意究竟偏向哪一侧,却是孟澈升自己所察觉不到的。
裴絮春也不曾点破,只唇角微弯,巧笑应和间,脑中那个英俊儒雅轩轩韶举的半大少年郎,红着耳根子唤她作“表姐”的郎君,便如一阵飞埃,被风吹散于记忆之中。
只比她小一岁的表弟,被当作质子去了大琮,居于临昌伯府,在相处间与她情意两相投,二人互许终生,共订鸾约。
然那些花前月下,那些旧日誓言,终是错付了。
而她对他的种种希翼,早便在两世间的辗转之中,被磋磨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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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与亢奋交织间,孟澈升带着一腔杂乱的情绪日提夜防,终于在某个风雨不安的夜里,再次见到了裴和渊。
彼时孟澈升方入睡不久,忽闻“轰隆”一声,将他自梦境中震醒。
余雷在云间抖荡,雨点砸在地上,形成密匝匝的水网。
一重又一重的守侍与暗卫皆严阵以待,而在不停逼近殿中的护从之内,有人拄着把长剑,于阶前与他对视。
黑色的袍摆在风中翻飞,那人面容森然,眸子如夜潭一般,晃得人胆气生寒。
孟澈升后脖子发凉。他原以为自己的寝殿早已固若金汤,却到底小瞧了这人的本领。
望了望裴和渊手中剑上的血迹,孟澈声问:“你、你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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