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了。
周窈灵机一动。
“大师,”她剪断他的训斥,“您该不会,真的因为没吃到我做的早饭生气到现在吧?”
静凡大师陡然怔住,抱怨又疑惑地睨了她一眼。
她更诧异了:“大师,您难道……等了我一早上?”
静凡大师攥紧数珠,细细摩挲,久久不回,似乎在想如何应对。
须臾,他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把字帖丢到她头上,撵她走:“回三方院重写。”
出家人不打诳语。
他犯戒了。
夜,静凡大师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烛火佻挞,他簌簌起身,敲响木鱼,笃笃声不绝入耳。
床头飘开浓烈的栀子花香,正如白日里周窈与孔群青谈笑声一般,肆意闯入他的脑海,翻腾不息。
他盘金刚坐念经,往常不消三口茶的功夫便能入定,当下却久久不得心静。
越不入定,心越急躁,离佛法越远。
静凡紧闭双眸,念得越发大声。
“凡所有所相,皆是虚妄,若能见诸相非相,当知虚非真虚。”
“有生之气,有形之状,尽是幻也。”
欲如流水,情若清风,一息而过矣。为此心浮气躁,真真不该。
他念完百来遍,心头方堪堪沉静,急出一身冷汗。
无奈之下,他换身干净里褂方合衣睡下。
眼未阖,眼帘轻抬,定定望着床头的栀子花。
那日,他去而复返,道“生花不可与绢花同处”,将它从法堂带回。
此后,他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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