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雨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皇城天牢内刚经历过一场马拉松一般长的腥风血雨,燕太傅党人的血迹干涸在墙上,恶臭满盈,满地泥泞。
静凡大师眉眼一扫,守卫的均是皇城禁卫军,心便沉下几分。
他往地上扑开一层稻草,就地趺坐。
谭太君抓了他,应该会垂帘听政,趁周窈还没回来之际,力压众臣处决他。为了竖威,他大概率会把他拉到城门上当众处决。
静凡攥着水玉珠,心里也有些没底。
他得熬到周窈回来的那天。
他有一股莫名的信任,虽然前方还没传来战报,但周窈一定能速战速决,早日归来。
一切都是和时间的赌博。
吱呀。
牢房的门被打开,一玄色的身影拎着提灯迈着高傲的步伐缓缓而入。
他踏入牢房,摘下兜帽。
初春的天气阴凉,皎皎月光衬得他一张冷面显得越发阴狠。
他摊开手,阿韶乖乖递上一崭新的匕首。
“谢无安。”他笑了笑,在静凡大师面前蹲下。
阿韶瞄了静凡大师一眼,静凡不看他,只凝视夏粟。
“夏宫君,别来无恙。”
夏粟冷笑一声:“本宫好的很,不必六皇子费心。”
“夏宫君此番前来又是为何?看贫僧的笑话么。”
“大师好手段,竟把陛下迷得团团转,还能度化陛下让陛下改过自新,不愧是禾单第一寺的首座。只可惜,陛下不可能永远做大师背后的靠山,总有离开皇城的那天。”
“现在,大师在本宫手里,性命如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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