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送他回六脉山,实则是要终身囚禁他。
“好一个,孝顺的皇帝。”谭太君陡然起身,挥手甩落床边的净脸盆,“好,真好!秋高,我们不用她送,我们现在就启程!”
秋高瑟瑟发抖:“陛下……送来一个东西。”
谭太君红着眼,目光发直,嘴唇颤抖。
秋高打开一个小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腐烂了的耳朵。
“陛下说……”秋高连呼吸都困难了,“陛下说这是留给太君的念想,说这是文王仅剩的一只耳朵……让太君……好好保存……”
谭太君双目爬满了红血丝,他一把挥开那个盒子,耳朵啪嗒掉地,一股腐臭袭来。
“陛下……”秋高不敢再说。
“说!”
谭太君几乎是嘶吼着朝秋高撒气。
“陛下说,燕太傅的首级也会送到六脉山去,以防……太君寂寞……”
周窈,她怎么敢——
一声咆哮冲破凌霄宫的屋顶,惊飞一群雏鸟。
当日下午,小胳膊将后宫名录呈上,周窈一一批阅,该放回家的放回家,每家每户给丰厚补偿,无家可归的便组织起来,有技能的分派到各个茶馆唱曲、写字。没技能的,物色个人家嫁了。
实在不愿意离宫的,平日里也算安分的,就统统打发到偏宫去,好吃好喝了此残生,等愿意出宫了,随时可以放走。
她焦头烂额,忙了一天。
春风携草香,新绿爬满了整个皇家枇杷园。
午后刚下过一场新雨,冲淡了向天门的血气。
月光盈盈洒下来,照亮新草上坠着的点点露珠。
第129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