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掉这桩亲事?”时缨深吸口气,缓缓叹出,重新对上他的眼眸,郑重其事道,“既然殿下执意迎娶我,我愿与你做一个交易,算作我对你的回报。”
“我会尽己之力,帮你把那个位子从卫王手里夺来。”
天光消散,余晖渐隐。
她的话音不高,却字字句句甚为清晰。
慕濯的视线自始至终追随着她,此时此刻,她立在窗边,神情从容不迫,眼底光华浅淡,分明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时缨摇摇头,“若非你为我揭穿卫王的真实面目,待我一无所知地嫁给他,才是回天乏术,再也无可转圜。”
她想到那个梦:“如果你说的是赐婚的事,一个月前你这么做,我或许还会恨你,但现在,我言出必行,将随你去往灵州,担负起应尽的职责,直到你大业既成的那天。”
梦里“她”对他的恨,归根结底源自于他突如其来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且她先入为主,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存半分好印象。
而现实却是她认清父母和卫王,主动向他寻求合作,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她的言外之意已昭然若揭,两人各取所需,这场婚姻只是幌子。
如今她四面楚歌、身心疲惫,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接受他无缘无故的感情。
他究竟喜欢她什么?
突然,“阿鸢”二字闪电般划过脑海,她望着他,不由得生出些许困惑。
梦境真假参半,她无法贸然询问,何况她能够确定,自己儿时从未见过他。
她七岁来到京城,一直在安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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