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时缨穿戴整齐,随慕濯进宫面圣。
临行前,慕濯对她道:“等见了陛下,你什么都不必说,交给我就是。”
时缨却摇摇头:“殿下此言差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次该让你看一看我的本事。”
她原话奉还:“待会儿你什么都不必说,让我来应付陛下。”
说罢,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提着裙摆登上辂车。
车驾长驱直入宫城,两人换乘步辇来到紫宸殿。
内侍进去通报,不多时返回:“岐王殿下,王妃娘娘,陛下有请。”
皇帝倒是挺给时缨面子,应当也不至于当庭刁难她。
慕濯放下心来,转头看她成竹在胸,便决定从善如流,给她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
时缨见皇帝没有拖延时间,多半是还想在自己面前扮演慈爱长辈的形象,心中大致有数。
走进殿中,行过礼,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身吧。”
带着些许叹息与伤感,印证了她的猜测。
时缨起身站定,状似不经意地摇晃了一下,立马勉强稳住。
然后像是认错般,头埋得更低。
寂静过后,皇帝再度叹道:“阿鸾,朕实在对不住你。你与卫王情投意合,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佳偶,可前些日子,钦天监为你二人的婚事卜卦,结果大为不祥,朕只能……朕也深觉惋惜。恰逢岐王自称中意于你,对朕发誓会好好待你,朕便想着不妨成全他,也算给你一个不错的归宿。”
时缨没有答话,蓦然红了眼眶。
她盛装华服,妆容精致美艳,配上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着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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