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摄政王猝然病逝,并未留遗言更改继承者,”时缨接道,“陛下登基,计划作废,但覆水难收,他为一己私利害了堂叔一家,而今心怀愧疚,才千方百计补偿,予以堂叔一人之下的财富与地位,让他和世子衣食无忧,却又出于防备,不肯给荣昌王府半分实权。”
“愧疚?”慕濯轻声复述,嗓音不觉冰冷,眼底尽是嘲弄与讽刺,“他做贼心虚罢了,唯恐旁人起疑,将荣昌王府的不幸归咎在他头上。他弑父杀妻,毒害我祖父,堂而皇之地占据原属于他的皇位,又取走先皇后的性命,还将为他鞍前马后的阮氏一族逐出京城,这种心狠手辣、过河拆桥的人,岂会知道‘愧疚’二字作何写?”
他的话音云淡风轻,落在时缨耳中却不啻惊雷。
弑父杀妻。
她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字眼,愕然抬眸看向他。
“阿鸢,你被他骗了,世人都被他骗了。”慕濯对上她的眼睛,语气缓和几分,“照此看来,卫王……太子殿下与他也算是父子同宗、一脉相承,一样的道貌岸然,一样的虚伪下作。”
第70章 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桌案上的烛火跳了跳, 屋内归于沉寂。
时缨没有做声。扑面而来的信息量让她有些怔忪,思维却飞速运转,先前的认知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仅存那些道听途说、浮于表面的传闻,与慕濯所言交替重叠,拼凑出模糊的真相。
当年, 老摄政王大权在握、众望所归,改朝换代只是时间早晚。
阮家再三考量,最终还是选择投靠名正言顺的今上,放弃了与荣昌王的婚约。
今上看中阮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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