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当,她想了想说:“你且去跟她爷娘说一声,就说我们家愿意等着,一切还是遵照着规矩来。既然我们家愿意等着,那就决计不会让三郎胡来,这点上他们大可放心。何况未嫁人可为父亲服斩衰,嫁了人就只能服齐衰了,刚才言谈中我瞧着这孩子也是个孝顺的,她岂会不难受?”
都是家中有子女的人,稍一思索李韶便明白了应当是十三娘久久不能嫁进来,顾证年纪也不小了,崔家担心顾证有了常伴身侧的妾室或是庶子,将来十三娘难以立足。
既然是担心这个,那她给了保证,让人安心即可。
“若是怕他们俩人生疏,我大可让三郎时不时的上门,多去你家探望十三娘,或是带着她出门玩。既能全了孝道规矩,又能让他们熟悉起来,这样岂不是更好?”
听她说了这么一通,王氏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且顾家对家中子孙管制一向严苛,从来没在这方面闹出过事端,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思及此,俩人又闲谈了半晌后,王氏便起身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算是安心了,回头就给她爷娘去封信说一声。”
李韶要留人用饭,但王氏道自己和十三娘都还未除服,得用素斋,就不劳烦他们家另外做了。
等将十三娘送走后,顾令颜才回了南风院,她过来本来是想跟母亲一块看账簿的,结果却没看成。
“十三娘一直长在博陵么?”顾令颜有些疑惑地问她娘。
李韶点了点头:“是,她幼时在京中住过段时日,后来就回了老家。她父亲官职不显,一直在外地任职,到如今快不惑之年也不过做到从六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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