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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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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进,说……今日特殊,不大好进屋子里。”
    何未走到抱厦,见来的是个极年轻的陌生面孔,不是常见的副官。年轻人一见何未便低头,叫了声:“何二小姐。”
    年轻武官招呼完,上前两步,两手捏了一长条叠起来信纸。何未就着抱厦里的灯,将信纸一折折翻开,不晓得是写信的人心事重重还是为什么,信纸叠了许多折。
    纸打开,字因折痕走了形——
    吾兄落难,唯二小姐施以援手。此一恩,没身不忘,他日必以命相酬。谢山海。
    她险些掉了泪,真真切切感觉到左胸一窝一窝地疼着,像被刀剜着肉。什么都没做到,人没救出来,却见到这样的话,让她难过更甚。
    “他……”她轻声问,“你们公子平安到六国饭店了吗?”
    晚九点有谢老将军的禁足令,他外甥讲过。
    年轻人摇头:“没回去,人在百花深处。”
    说完,年轻军官小心看何未的面色,低声又道:“林副官说,何二小姐若方便,去个电话陪他说说话。这不是公子爷的意思,是我们私下里议的。”
    “他是不是回去发火了?”她担心。
    年轻人摇头:“没有的。”
    “我见他下午打那个人,以为……”
    “那是有缘由的。公子爷这个人,笑有笑的缘由,动手有动手的道理。他从不会因生气做什么,”年轻人似极崇拜谢骛清,话多说了两句,“林副官先前就说过,公子爷对他说‘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一个连私人情绪都戒不掉的将领,难堪大任’。”
    他最后道:“我们是觉得,他守了几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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