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
她轻轻动了动嘴唇,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要开始?
谢骛清亲她的脸,在她耳边伴着湿热的呵气,低声说:“慢慢来。”
“我没着急……”
他笑,隔着锦被抱着她:“一开始总要慢些。”
“在天津……”不也试过。
“那不一样,”他在她耳边说,“差很多。”
他的唇回到她的嘴唇上,这次吻得更像在调情,若即若离地在她的唇上亲着。何未在这漫长等待里,想,他真是有耐心……她要说什么时,察觉自己不知不觉咬着牙关,不知咬住了多久。自己在紧张,谢骛清一直亲着自己,一定早感知到了。
……
那只握过十数年枪,可御马,可握军刀的手,在她头发里缠绕着,滑到她的耳后,反复摩挲着。
他反手拉下另一边高挂的床帐。布落下,光全被挡在了外。
何未不由自主敛住呼吸,想着锦被上看不懂脉络的花纹,却仿佛能听到布料摩擦,被扔到床角的声音。等到一双手臂隔着锦被再次抱着她,在沉香色的床帐布料里,落在她脸上、眉眼上和唇上的热息开始浓烈。她和他互相吮着对方的唇,糊里糊涂想,一个在刀山血海中过来的将军,上马饮血的男人,怎么能如此温柔……
何未想到他在自己书房里坐着,军靴下全是雪水,一手撑在座椅扶手上,疲倦而又沉默地抬眼,直视自己的样子。想到他头发被微微向后拢过,露出来清晰的眉眼,带着礼貌对和生疏自己说“多谢,何二小姐”……那时,两人是彼此陌生的。
她从未想过会在一起,像这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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