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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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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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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杨树柳树一比,枝叶茂盛,树干粗,仿佛一把把遮天的碧伞。
    黑色四门别克驶过,开得急。何未拉斯年,往旁边躲。
    车停到两扇闭合的黑铁门前,下来一个身影,跑到大门处,急切叩门。斯年见过大世面,好奇于轿车里的人不稳重,驻足瞧。
    门一开,喘着气的西装男人低声说:“关外出事了。快,带我进去。”
    大门被关合,慌慌张张的没锁上,留出一道缝,能见到人一进去就迫不及待以跑代走。
    这就是九一八当夜,她在沪上感受到的氛围。
    是夜,东北军的统帅正在北平,请英国大使看梅先生唱戏,阅罢电报,匆匆而去,再未露面。不抵抗命令随即下达,东北军撤往关内。
    当年在济南的绕路而行,如今在东三省的不抵抗,这懦弱如一脉相承。
    “就没有人愿意为国而战吗?”斯年后来问。
    她拿着一份报纸,给斯年看,那上头有关于东北抗日的文章。
    不抵抗命令下达,次日凌晨,有东北军将领抗令:“敌人侵我国土,攻吾兵营,斯可忍,则国格、人格全无法维持,而且现在官兵愤慨,都愿意与北大营共存亡。”
    由此打响了抗日第一枪。
    亦有东北军将领脱离军队,留守故土。更有为守护家乡而拿起枪的民众,还有正在被南京政府围剿的共产主义者,在东三省组织游击队,抗击日寇。
    有人撤,就有人留。更有国人北上支援。
    平津与东北接壤,处在战场边沿,形势云谲波诡。
    除了谢骛清和继清的消息,她最紧张的就是平津办事处。十月,她收到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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