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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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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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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会神为他剪手指甲。
    蝶翅藏在她手心里,随着光影,明暗变换。
    “这剪刀,”谢骛清沉浸在她的温柔里,轻声问,“倒是眼熟。”
    何未一愣,抬眼,从谢骛清眼里瞧到了打趣的意图。她抿起唇角,不吭声,明明都有了儿子了,面对他时总有初相逢的心悸。
    谢骛清被她的害羞引得笑起来。
    “饭店房间里用过,见到一样的便买回来了。”她答。
    谢骛清笑而不语,忽地倾身,离近。
    “等我剪完,”她脸热地嘟囔,“再告诉你。”
    何未装聋作哑,把他一只手的指甲修剪完,见他仍带着趣意,等她说。
    “你那天受伤醒过来,”她小声说,“盯着我看,我感觉到了。”
    那天,她微微低着头,靠在床边沿,握着小剪子,总觉被什么笼住。她自幼随二叔学习应酬,对人的目光极敏感。在微妙的氛围里,抬头也不是,停下也不是,她在不安和若有似无的心悸心动里,对着窗帘缝投进来的一道亮光,佯作聚精会神地剪小指指甲。
    彼时,谢家少将军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救命恩人。
    鬼使神差地,她在卖金件儿的铺子里,见到了极相似的一把小金剪刀,便买下来,一用多年。
    红黄相融的火焰,在灯里跳动摇摆。
    两人在这个深夜,仿佛都被推回到军阀混战时。
    时间在耳边夹带着风,呼呼地吹过,带来腊月寒冬的雪和冷意。
    南方的一个消失许久的男人,从广州城的军阀倒戈叛乱里侥幸逃过一劫,腹部伤重,刚能下地,便召集部下开军部会议。一封急电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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