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武汉。”她答。
武汉,她从未来过。
全民抗战爆发,国共再次合作,南京政府从10月底开始往武汉迁移,四大银行和各国驻华大使也先后迁至武汉。江城成为战时政治、经济的中枢。
同一时间,致力于抗日救亡的各界人士,全都汇聚在了这个九省通衢。
这趟南下的列车上,不止有军官、企业家,还有文艺界的名人、报业先驱和背井离乡的流亡学生。隔着一道门,已闻隔壁车厢的喧嚣。尤以年轻人们亢奋收整行囊、争相下车的言语对话最清晰。
斯年仿佛被感染,迫不及待地把课本塞进书包。
虽何未没讲,但小女孩冥冥中感觉到,在武汉能见到阔别已久的父亲,还有从出生就被藏在香港长大的弟弟……
“弟弟会叫姐姐了吗?”她小声问,背上书包。
何未轻点头:“会叫了,会背诵的诗词,比你小时候要多。”
他们随人流下车。
京汉火车站始建于清光绪年,是当年第一条长铁路的南端终点站。何未幼时,二叔南下,她问,这一趟要去哪?二叔在正阳门站台上,朝南指,讲说:到这条铁路的最南处。
如今,她算是亲眼见到了这座法式建筑。
她牵着斯年的手,自车站正门走出。石门正上方,有一只展翅的苍鹰,俯瞰人海。
人头攒动的车站外,何知妡一身天青色儒衫长裤,长发被绑成一个大辫子,垂在身后。她负手而立,于一辆黑色轿车旁,遥望何未和斯年。
斯年几步跑过去,拥住何知妡的腰,闷声道:“七姑奶奶。”
何知妡不禁笑,摸着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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