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紧张起来,开始觉得来找她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那样聪明的人, 一定就会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地址, 一定会知道他在偷偷监视她。她那样自由的人,怎么允许他跟踪她。徐敬棠觉得自己这幅患得患失的神态太可笑了,就算他今天不是突发奇想, 她必定也知道他不会放过她。
他在她的心里必定早已毫无旧情可言,可是他竟然跨越了大半个城市, 像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愣头青站在她窗户对面的街道上,想着如何能挽回一些好印象。
谁能想象他只是想见她。
涌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最近总是睡不沉稳。或许是因为徐敬棠的事,她很早就醒了,心下惶惶不可终日。如今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秘密进行着,老胡也一直在暗中给她传递消息,如今日本人还在寻找文件的下落。
涌星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已下定决心,今天,她今天一定要去找徐敬棠。夜长梦多,她一定要扳倒他。
涌星的房间常年拉着窗帘,只偶尔在很早或是很晚的时候打开窗帘透透气。
正好今天睡不着觉,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她只着一件纯白吊带绸缎睡裙,呼地一下来开了窗帘。
在熹微晨光落入她眼中的同时,她抓着窗帘的手愣住了。
只见对面街道空无一人,街道上的长椅上有个人歪倒在上面。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两条长长的腿从大衣底下伸了出来。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涌星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清晨的沪市很安静,买早点的,巡逻的,拉黄包车的,都像是消失在了夜幕里。
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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