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的要做戏,做坏人。甚至想方设法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坏人,更像日本人的同谋伙伴,他的名声没了,他时而被人夸赞,时而遭人唾弃。在这些人口里如神佛救世,在那些人眼里肮脏龌龊。或许数十百年后,历史上记载的沈琛只是个虚伪胆小、与日本人狼狈为奸的人。
他不在乎。
都无所谓。
他又没有求过名利富贵,又没有想过扬名立万。
从头到尾他只是要活,活下去,后来才想留住一个沈音之。
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呢?
他究竟做了什么才要受到这个程度报应呢?
难道是真的天生命不好?
难道他不配活着,本应该在五岁那年死掉,让更为优秀、受人喜爱的兄长陆致活下来么?
沈琛找不到答案,没有人供他发火,质问,遑论倾诉。
所有情绪堵在身体里,发馊,腐烂,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味。
绝望犹如一堵墙,曾经短暂地挪开,慢慢的沉沉的又压回来。
他关着门,不开灯,不准任何人进来。
三天。
病房里三个人。
活着的,死了的,昏迷的。
有人信誓旦旦的声称听到哭声,有人听到低如咒语的喃喃。
听到悲伤,痛苦,不舍,绝望。
不过没人听到,静静的沉默的崩溃,以及死亡。
那是没有丝毫声响的,世界破碎犹如玻璃渣,划过眉梢眼角,割裂皮肤,戳进五脏六腑里。
有人担心他杀人,有人担心他自杀,还有人担心他发疯。
但沈琛什么都没做。
第170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