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空荡的房屋里弥漫起浓郁的暧||暧以及海雾。
所有东西乱七八糟地搅和在一起,在唇齿间翻滚,啧啧作响。
它们浸透皮肤,缓慢地缠绕,狠狠裹住她的心脏,生拉硬拽着她坠落,下沉,死亡。
一阵战栗穿过脊骨,沈音之猛然清醒,挣扎。
双手又推又打,绷直两条脚不管不顾地踢蹬。
周围响起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可惜对沈琛只起到极其轻微的作用。他轻松压住她的腿,一手抓住她两只手,像逮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我生气了!”沈音之如是表情凝重的宣布完,瞪他,别过脸去。
连生气都是孩子气的,幼稚的,没心肝的。
沈琛低头,柔软的指腹拂过脸颊,捉住一丝乌发。
他能闻到许多味道。
呛鼻的烟,糟糕的酒,香水,男人,女人的味道,尽数掠过鼻尖。
而她依然别着脸,连生气都是孩子气的.
无忧无虑的,没心肝的。
有个瞬间,沈琛简直想把她丢进医院拍个片看看。看看这人的骨头血肉到底怎么长的,怎么就长得——
这么无情无义呢?
他沉默望着。
他亲她,咬她。
细密的吻沿着漂亮的下颌线,唇角停在脖侧。仅隔着一层薄薄的象牙白的皮肤,便是皮肤之下跳动着的脉搏、生命。
沈琛突兀地笑了,两只漂亮的眼睛弯起来,满是笑意地说上一句:“我也生气了。”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乱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回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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