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是蓝天,云,海面波光粼粼卷着浪花,漂亮又危险,深不见底。
沈音之不禁回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里净是不解。
她要走的。
这个家里大概仅有刘阿姨不明所以,误以为发布会是纯粹的发布会,而非绝佳的离开契机。
剩下的人都知道。
她知道,他应该知道,连猫都知道她要走,昨晚被她生生抢走脖子上昂贵的项链,气得牙牙痒。
她以为他会严加防范。
或者不以为然。
觉着她的小伎俩翻不出水花,便同之前那样满不在乎地陪她玩玩,关键时候再撕破脸皮,威胁她,告诫她,凶她,又想杀她。
就像猫逗手心里的老鼠,允许你在小小范围内胡闹。
但归根结底你是他的,你的天地是他的,没有资格挑战他的权威。
她不喜欢这样。
所以这次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万万没想到沈琛突然变成这个做派,为什么?
她想不透,她犯迷糊。
沈音之像惊疑不定的小孩停在原地不动,久久板着脸盯住他瞧。
风吹动她微卷的碎发,围巾,还有樱桃般鲜艳的红色衣角,在空气里没有规律的浮动。
“车来了。”
“走吧。”
沈琛缓缓关门,他的面庞身形逐渐窄小,仿佛被门吞了,全部消失。
沈音之永远都记得那个眼神。
刻骨的骄傲,孤独,不抱希望的沉默,死寂。
他根本不指望她再回来。
分明做好了彻底死心的准备。
*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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