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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帮你剥虾好不好?”
叼着勺子的崽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谢谢叔叔。”
他手指白净,骨骼分明,剥虾也剥得赏心悦目。
崽崽看得好奇,奶声奶气地问:“叔叔剥得好快啊,是谁教你的呀?”
顾斐然一愣。
“……是你妈妈以前教我的哦。”他将剥好的虾送进小姑娘嘴里,看她砸吧砸吧吃得很香,“她还教了我怎么剥螃蟹。”
大学时的顾斐然考上电影学院后,第一次来到大城市。
他长在内陆城市的乡下,没吃过虾,也没吃过螃蟹,剧组杀青宴办了几次,去了西餐厅和海鲜馆,但他却不会用刀叉,也不会剥虾剥蟹。
坐在桌上,窘迫得无所适从。
他自己觉得难堪,可时栖好像一点也不觉得。
“你不会剥吗?”
“没关系这个很简单,你看我给你演示一遍。”
“看!我剥完的蟹壳还能拼回去!哈哈哈牛逼不!”
“哎我就随口一说你夸得好认真啊,不客气,那蟹壳送你留个纪念吧。”
她笑得坦然又真诚,眼里没有一点瞧不起的嘲讽。
顾斐然每每回想起都觉得,想要对那样的一个人不动心,真的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崽崽听完顾斐然的话,夸张地小声哇道:
“妈妈这么厉害呀。”
顾斐然觉得好笑:“她没给你剥过吗?”
崽崽摇摇头,杏眼明亮,像从水里捞上来的玻璃珠。
“妈妈从来不剥,都是爸爸剥的。”
顾斐然微微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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