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琹赟张了张口,伸手想再去拉她,却被她微微瑟缩着躲开。
他指尖微动,抬眼望向锦甯,便见她散落的发丝掩住了面庞,依稀只瞧见微微颤动的皙白下颚,脆弱极了。
姒琹赟心头一恸,隐约有几分悔意。
他不该的。
她那般聪慧,怎会听不出他那句“无碍”之意。
他原本想的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底如今是他家事,出了事自然是他忈王府脸面不好看,他自然是想息事宁人。
姒琹赟喉头微涩,干干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甯儿向来温婉善良,她从来懂事,一向只想着他,想着旁人,却从来不顾自己。
而他竟然忘了,忘了她也不过是个年方十四的孩子。
他竟然在她一次次的包容温柔下越发沉溺,竟然习惯了她的温顺,她的忍让,甚至觉得…这本该如此。
便如这次,他原本便想着甯儿一向乖巧,忍让了这次也不会如何……
锦甯微微抬首,她深深望进他的眸中,眼角倏地滑下一滴泪,晶莹地滚落下颚,滴在地上。
“丞烜。”她轻道,“那是…我的画……”
姒琹赟只觉那滴泪刺眼得可怕。
他耳边猛然一阵巨响,脑中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了…忘了他的甯儿是如何清高出尘的女子。她的骄傲,怎容得旁人毫无愧疚地玷污?!嚣张跋扈地鸠占鹊巢?!!
姒琹赟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甯儿……”
锦甯动了动睫羽,侧首不再看他。
宝念心头微骇,不敢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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