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空空的内室只有翻页的沙沙声响。
半晌,姒琹赟盯着那个“尉”字,突然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尉。
熟悉的字迹正标注道:有太尉,卫尉,廷尉,城门校尉,骑都尉。
而如今军中有的官职,仅有校尉与骑都尉,原本的校尉却带上了城门二字,指的官位自然便变了,那便只剩…骑都尉。
姒琹赟眉心微松,却倏地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骤然间黏在那笔法与他一般无二的标注上。
笔迹比之先前的蒋字注解要平和许多,想必后者是平常时分做的标注,而前者…是在紧急时留下的。
姒琹赟紧了紧手中的书册,情急之下…是对峙时吗?
他提心在口,可越是焦虑头脑却越发冷静,心思飞快地转了起来。
对峙时会谈及何事?
挑衅?辱骂?冷嘲热讽?还是得意洋洋地道出什么不该说的?
姒琹赟突然一顿,眼眸闪了闪,“那散播谣言的乞颜氏,可捉到了?”
舜兴惭愧,“奴才无能…这蒙古姓乞颜者实在多如过江之卿……”
“不。”姒琹赟说,“无需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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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甯当日便被蒙古侍女扶到了一室雅间暂且安置,博迪阿拉克原本还有意借机强行侵犯,可她随后便又毫不犹豫举簪子刺伤了胸口,吓得他再也不敢多动手。
先是自毁清白之身,再是心口,接下来怕就是喉咙了。
姒琹灏的意思他最是清楚不过,干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死了。
可看这甯和郡主如今这股狠劲,想必他再动一分她便毫不畏惧地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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