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流民手中捧着煤炭,不像是作假的。他本以为是做戏给他看的,其他州府别说是煤炭了,就连木炭都没有,寻常百姓家都不曾有,流民们手中怎么可能有呢?
于是他刻意去了几个流民的棚子里去,却觉得里面、里外温度截然不同,角落里都有一盆炭火的余烬。
所以,不是做戏?
值得令人惊叹的还有许多,饶是崔建是太子的人,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句不好。
原来,燕晋的折子都是真的,竟没有半分作假!
路过了江南的饿殍满地,路过了寒潮带来的死伤无数……洪州这一番景象,实在是给人了巨大的冲击。
崔建听着一声比一声响亮的号子,看向了城门上写着“洪州府”三个大字的牌匾。
如果说洪州府和其他地方有什么最大的不同的话,那就是百姓脸上没有绝望的死气,只有希望。
崔建是一直在地方上当官的,他最是清楚整个大庆的实情,可以说不仅是江南,就难整个汴京,都透着一股子气数将尽的暮气沉沉。
然而,洪州的气象是谁带来的呢?
是燕晋,不是他誓死效忠的太子。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若是此人能够收到太子的麾下……他有心转圜燕晋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也越发开始深思了起来。
和谢俊道别之后,崔建才敢刚刚到了官衙,就接到了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燕家女眷流放的方向正好和太子赶回汴京重叠了!
因为中午流放的人才将将出发,所以消息传得极快。
崔建一愣,随即便是大喜,连忙将燕家女眷被流放的方向叫人八百里加急送去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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