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家都分明感觉到他又哭了———他就低下头摘下眼镜,用手指勾去眼角的泪水,真想不到,这么个50多岁的老教授竟然会当众落泪。可是,一会儿,等他再次仰起脸来,他又一如既往地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了。vivid,他说,我喜欢vivid这个词,哪怕临死时也是vivid,还有colorful,嗯,colorful……
贝多芬、莫扎特、格里格、舒伯特、李斯特、柴可夫斯基……就这么一路听了下来。每次,小雨上完张老师的课回来就显得特别亢奋,在寝室里没完没了地和阿圆她们三个讲———张老师今天又讲了哪些曲子,又说了什么什么故事……可是阿圆们却总是听得那么漫不经心,最多也只是勉为其难地笑笑。每当此时,小雨就会很悲哀地想———一个人的灵魂真的是蛮孤独的,就连朝夕相处、最亲密的朋友也……然后,韩嘉的脸就会无端地浮现在小雨眼前,唉———韩嘉,也只有那个韩嘉了。
曾经,小雨无数次地想要劝诱阿圆和她一起去上“古典音乐欣赏”,可是,阿圆就是不肯,死活也不肯,她说她是音盲,一听古典音乐就头大。无奈,小雨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上课。可是,每次都会遇见韩嘉。常常,两个人并肩坐着,却谁也不和谁说话。可是,也不晓得为什么,小雨忽然觉得,只是这么并肩默默坐着,她和他之间———就有了一种默契。
这种默契,从那一天听张老师讲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交响曲》时就有感觉了。那一天,张老师问大家看过美国黑人作家亚历克斯·哈里的《根》吗?那些黑人被贩卖到美国做奴隶,从非洲原始部落一下子进入到工业化的美国,他们却一心只想回家,只想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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