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的眼睛。”他又说,他那么深情地注视她,她和他,就这么面对着面,眼睛对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他的温暖传过来,她的寒冷流过去,“我的眼里,只有你。”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在那个下雪的黄昏,他们在梦一样的红墙下行走。
走啊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座红砖老房子。孤零零的红砖老房子已经很破了,四壁已坍塌残颓,屋顶已不知去向,门窗也已莫知所终。可是,门洞和窗洞还在,空空的,络满枯萎的藤蔓。
雪,漫天漫地地飘,红砖老房子,就那么沉静、那么荒凉地立在雪里。那墙很红,很纯粹的红,是被冻红的吗?在那样茫茫的白雪映衬中,红得就要燃烧起来了。
“来———”他说,他牵她穿过那个破破烂烂的门洞,走进那座没有屋顶的废墟中,地上还散落着红砖和碎瓦,一半埋在雪里,那么荒凉而且忧伤。
“来———”他说,他牵她走上了那半壁坍塌了的红墙,那红墙蜿蜒而且漫长。他牵她向上,再向上……一步一步,慢慢地,越走越高,最后站在高高的没有路的地方。
有深灰色的鸽子,穿越重重的窗洞,来来去去,在他们的头顶飞啊飞。
他在下面仰起脸,看着她摇摇摆摆站不稳———“你现在比我还高了!”他说,他在下面,伸出两条坚实的手臂,把她从高高的红墙顶上抱下来。
雪,在飘,大片大片的雪,不停地飘。他牵着她的手,而她只攥住他的食指。
那个下雪的黄昏,她说:以后不许丢下我,害我孤单一个人。
好的,他说,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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