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接下来必然是想告诉我,以大殿下为首的一派,认为不宜再动干戈,远征他国,是吗?”
卫显噎了一下,他也挺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的,一方面考虑到荣枯和大殿下之间的关系,再意外听到大殿下却是反对出兵丘檀那一派的时候,他竟然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
另一方面,他突然怀着一点点丑陋的恶意,想要看看被卷在这朝堂风云之上的人知道这件事之后,脸上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荣枯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只是抬起手,用湿布抱住铁壶的握把,给卫显补了一杯暖身的冬饮。
“小卫相公,不管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很多事是人可以决定的,可是有更多的事情,是人的谋算所不能决定的,就像小僧当初在雍州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救了一个婴孩,就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重新将铁壶搁在碳炉上,抬起眼来看向外头窸窸窣窣的雪花,不远处传来了薄薄的檐上冰不能承承受积雪的重量而断裂、落地的声音。
“恰如雪花虽轻,但若是长久堆积,最终却压垮了檐上的冰一样,我等俗世之人,一言一行皆有果报。”
卫显见他神情淡淡,突然心底涌出一股恶感来——他少时成名,二十进士,是多少王孙公子羡慕的对象,可是如今他在做什么?
卫显对于李安然,怀着一种复杂的情感,少年时他见她戎装威武,心里不知为何却被种下了一片豪迈之情,却因为身体孱弱不适合练武,不得不将全部的精力放在读书上。
弱冠再见,却是她红衣如火,妩媚雍容,少年时的钦慕顿时燃成了一片火海。
他却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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