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精致,极为俊美。他抱拳致谢,“你们是西番人?”
“边走边说吧。”黑少年环顾四周,在横尸遍野的战场上提着敌人的头颅说话也太奇怪了,“往这边。”说着引领两路人一起沿着西河岸向下游去。
那是南线扒初对曹容的主战场方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贺元夕不在意援兵的来路不明,与他们结伴而行了。战事告一段落,西番后面虽然还有十万大军会追上来,但主将已殁,军心势必涣散,不用太过担忧。
折向西河支流,水终于清澈了,众人停下来洗脸洗手。
那黑少年蹲在河边,以水为镜,双手掬水洗净了面容后,忽然扯下了蓝头巾,一甩头,长发在空中晃动。接着又脱掉了外面那件染污的衫子,露出紧身的单衣和丰满的胸脯。
北齐兵都看呆了。这,竟是个女孩子。虽然皮肤很黑,但仍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贺元夕在她旁边,刚洗好剑,一回头,也是面露惊诧。
两人在水边对望。清晨的山间,日光斜照,鸟雀啾鸣,忽略提头的莫飞和狼狈的士兵的话,看起来倒像是一幅好看的画卷。
女孩望着少年,毫不闪避地用目光仔细打量他的样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是带着笑意的欣赏。贺元夕下意识微蹙眉头,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好白啊,比芒山上的雪还白。”女孩却答非所问,目光仍在少年脸上流连。她们西番高原上的人都黑,但她也不是没见过白的中原人,只是第一次见到白得这样好看的。
当时远远在山上看他和赤烈金打,好多次都以为他要被那大块头一斧头劈死了,看得她深觉可惜。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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